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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特辑】朱德:人民军队转危为安、由弱变强的中流砥柱



     为了纪念1927年8月1日举行的南昌起义,1933年7月1日,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作出决定:批准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建议,规定以每年的“八一”为中国工农红军纪念日。从此,“八一”成为中国人民军队的诞生纪念日。今天,我们纪念人民军队建军93周年,就是要铭记老一辈革命先烈,在大革命失败后,在中国革命的重大转折关头,勇立潮头、筚路蓝缕,创建人民军队,开创革命新局面的曲折历程、辉煌成就和不朽精神。朱德同志作为那一代革命先辈中的杰出代表,是在中国革命的重大转折关头,为建军强军作出重大贡献的关键性人物。他的事迹值得我们一讲再讲。

1933年7月,《红色中华》刊登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的决定:以每年“八一”为中国工农红军纪念日。

     1924年到1927年,国共两党携手合作,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大革命。就在北伐军横扫北洋军阀,统一中国指日可待的时候,蒋介石、汪精卫却先后背叛革命,大肆逮捕和屠杀中国共产党人。第一次国共合作彻底破裂,大革命彻底失败。中国共产党人面临灭顶之灾,中国革命已走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

     严峻的形势迫使中国共产党人不得不走上武装探索之路。1927年8月1日,中国共产党人毅然在南昌发动起义,打响了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南昌起义犹如一声惊雷,再度高举革命的大旗,在中国共产党的历史上开辟了一个新的时期。朱德不仅参与领导了南昌起义,亲手缔造了人民军队,是当之无愧的人民军队的主要缔造者之一;而且在中国革命道路由城市转向农村的历史转折关头,带领并见证了他们由弱小走向强大:在起义军南下途中,他不惧艰险、勇挑重担,担当起开路先锋和断后干将;在起义军主力失败后,他审时度势、一锤定音,主张转兵湘南,开启了革命道路由城市转向农村的战略先导;在起义军余部面临崩溃的危急时刻,他坚定不移、整顿探索,保存了南昌起义的革命火种,终于使点滴星火在湘南燃成燎原之势,唤起了大革命失败后低沉的革命状态。这是朱德在中国革命的重大转折关头,对中国革命作出的不可磨灭的重大贡献。

一、朱德是人民军队的主要缔造者之一

     他旗帜鲜明地提出去江西发展军事力量,并为南昌起义做了大量准备工作。1927年7月13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兼军事部长周恩来,在汉口召集秘密会议,征询对发展革命军事力量的意见。朱德根据自己在江西工作半年了解的情况,提出可以在江西发展革命军事力量,并号召大家到江西去。随后,中共临时中央常委会议决定,在南昌举行武装起义。朱德因为在江西有便利的工作条件,对情况熟悉,受中共中央指派,前往南昌做起义先期准备工作。

图为南昌起义指挥部大楼

     7月27日,负责领导武装起义的周恩来到达南昌,朱德向他汇报了南昌城内国民党军队的驻扎情况,并画了一张详细的驻军布防图,标明碉堡、火力点以及进攻路线;还提供了朱培德等敌军将领在庐山参加反共会议,南昌城里守敌减少等情况。周恩来当即称赞朱德为准备起义立了大功。

图为南昌起义时,朱德用过的驳壳枪

     1927年8月1日凌晨二时,朱德与周恩来、贺龙、叶挺、刘伯承等率领起义军两万余人,在南昌举行起义,全歼南昌守敌三千余人。全国恐怖绵延,此间红火翻腾。革命的大旗,终于飘扬在南昌城头。8月2日,前敌委员会公布了起义军负责人名单。起义军下辖三个军:第二十军、第十一军和第九军。朱德被任命为第九军副军长,并于次日改任第九军军长。“南昌起义诞新军,喜庆工农始有兵”。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军队在南昌起义中诞生了,朱德作为南昌起义的参加领导者、名副其实的好参谋和向导、第九军军长,是当之无愧的人民军队的主要缔造者之一。

油画:南昌起义

二、朱德是南下广东的开路先锋和断后干将

     南昌起义后,起义军为取得海口,争取国际援助,再举行第二次北伐,于8月3日开始撤离南昌。朱德被任命为南下的先遣司令,率领第九军教育团作为先遣队,走在了进军广东的最前头。

南昌各界代表在定慧庵附近的广场欢送朱德。图为定慧庵旧址。

     盛夏炎炎,烈日焚心。开路先锋,凶险莫测。可他不负众望,做得有声有色。

     他率部沿途做政治宣传工作,筹措粮草,安排宿营,使部队没了后勤之忧,被誉为“老将黄忠”。

     他写信规劝临川守将杨如轩,使起义军不费一枪一弹,通过了南下途中的首个军事重镇。

     他运用游击战法攻打会昌,使敌军寝食难安、筋疲力尽,后撤宿营,心惊胆战。

图为会昌战役旧址

     搞后勤、做统战、打游击,开路先锋不简单。

     守三河、战强敌、护主力,断后干将无惧颜。

     9月19日,起义军占领广东省大埔县三河坝。前敌委员会实施分兵计划,其中朱德受命率领第十一军第二十五师和第九军教育团共约四千人留守三河坝,掩护起义军主力先行南下。

     朱德在三河坝采取渡江设防、隔江构筑阵地的办法阻击敌军。他仔细向官兵们讲解如何构筑工事,如何防守阵地;对渡江的敌人,什么时候打,怎样打最为有利,极大鼓舞了士气。从10月3日到10月6日,朱德指挥部队,与敌军钱大钧部两万人,血战了三天三夜,成功完成了掩护主力的任务;随即率领余部约二千人,南下追赶起义军主力。

     当得起开路先锋,做得了断后干将,不避艰险,勇于任事,党派什么他做什么,做什么什么都出彩,这就是朱德,他无愧于人民军队主要缔造者之一的本色。

图为三河坝战役旧址

三、朱德是革命道路由城市转向农村的重要开启者

     10月6日晚,朱德率领起义军余部抵达广东饶平县城以北的茂芝,却得知起义军主力在潮汕失败的消息。许多人因此心情沉重,思想混乱;一些指挥员也茫然不知所措。形势异常严峻:

     就外部而言,在他们的周围,聚集着大约四万余人的国民党军队,随时可能将他们扑灭。就内部而言,他们已经失去了与起义军领导机构的联系,成了一支孤军;粮食、弹药等补给越来越少;既不能继续南下,又不能北返南昌,他们到底应该去向哪里,在哪里立足、发展?革命的前途到底怎么样?一部分人甚至提出解散部队。

朱德在茂芝主持会议,提出转兵湘南的战略主张

     在此危急关头,朱德镇定自若,他首先斩钉截铁地否决了解散部队的建议。他坚定地表示,我是共产党员,我有责任把“八一”南昌起义的革命种子保留下来,有决心担起革命重担,有信心把这支革命队伍带出敌人的包围圈,和同志们团结一起,一直把革命干到底!

     其次,他明确回答了部队何去何从的问题,指明了前进的方向。他提出要找一个既隐蔽又有群众基础的立足点,保存革命种子。湘粤赣边界地区就是一个理想的去处,因为那里敌人兵力薄弱,是个三不管的地带,农民运动搞得早,支援北伐最得力,我们应当以此为立足点。为了落实这个计划,他提出了一个十二字方针:隐蔽北上,穿山西进,直奔湘南。

     直奔湘南,回答了起义军余部去向何方,在何处落脚的问题。同时,它将进军方向定在有农民基础的农村地区,放弃了以往向城市进军的主张,打破了城市革命道路不切实际又一统全党的局面,逐渐开启了革命道路由城市转向农村的伟大战略。

     道路决定出路。朱德受任于败军之际,在大革命失败后中国革命的重大转折关头,作出如此远见卓识的重大战略决策,是当之无愧的革命道路由城市转向农村的重要开启者。

朱德率南昌起义军余部行军路线图

四、朱德是革命火种的保存者和新型人民军队的建设者

     明确革命道路的方向,已然困难;坚定前进方向的步伐,亦非易事。进军湘南,起义军余部因在山上隐蔽行军,一无给养,二无援兵,孤立无助,四面受敌,加之饥寒交迫,疾病流行,许多经不起考验的人掉队了,成排成连公然离队的越来越多,不少官兵相继离开,甚至师长团长都不例外。解散部队的情绪更加高涨。当到达赣南的天心圩时,南昌起义军余部只剩下八百人了。革命的前途到底在哪里?如何应对敌强我弱的形势,如何生存,如何走向壮大,东山再起?回答不了这些问题,南昌起义这点微弱的革命火种,就有立即熄灭的可能。

图为天心圩旧貌

     关键时刻,朱德在天心圩召集军人大会,发表了一篇影响深远的讲话,毅然决然提出了革命自愿原则和革命的前途问题。

     他说:“大家知道,大革命是失败了,我们的起义军也失败了!但是我们还是要革命的。同志们,要革命的跟我走,不革命的可以回家!不勉强!只要还有十支八支枪,我还是要革命的!”朱德的讲话,掷地有声,有胆识有魄力,一字一词传递出坚如磐石的理想信念。革命的队伍不在人数,而在质量,只有理想信念坚定的人,才能不怕雨打风吹,不畏艰难险阻,不惧千辛万苦,始终沿着既定的革命目标,矢志不渝地前进!能做胜利时的英雄,也能做失败时的英雄。朱德是这样的人,他也需要这样的人,惟其如此才能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一起把革命干到底。所以不革命的尽可回家,不要一颗耗子屎坏了一锅粥。革命自愿,非此不可。

     接着,他用俄国革命的成功事例,表达了革命必胜的前途。他说,“大家要把革命的前途看清楚。一九二七年的中国革命,好比一九〇五年的俄国革命。俄国在一九〇五年革命失败后,是黑暗的,但黑暗是暂时的。到了一九一七年,革命终于成功了。中国革命现在失败了,也是黑暗的,但黑暗也是暂时的。中国也会有个‘一九一七年’的。只要保存实力,革命就有办法。”

     朱德的讲话产生了强大的感染力,使大家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明,在困难中认清了方向,受到了鼓舞,增加了信心。对此,陈毅给予了高度的评价,他说“人们听了朱总司令的话,也逐渐坚定,看到光明前途了,当时如果没有总司令领导,这个部队肯定地说,是会垮台的。”“朱总司令在最黑暗的日子里,在群众情绪低落到零度,灰心丧气的时候,指明了光明的前途,增加群众的革命信念,这是总司令的伟大。没有马列主义的远见,是不可能的。”

     信念的动摇,源自思想的滑坡。朱德立即在天心圩,对部队进行思想教育,统一大家的认识,振奋革命精神,扭转了部队中思想混乱、人心涣散的局面。朱德在这支部队生死攸关、何去何从的关键时刻,以大无畏的英雄气概,担当起历史赋予的重任,把部队带出绝境,博得了全军对他的巨大信任。

     10月底,朱德着手大余整编。他首先整顿了党团组织,把一部分党员、团员分配到各个连队去,从而加强了党在基层的工作;选派一些优秀党员去基层担任指导员,从而加强了党对部队的全面领导,开始一步步筑牢建军之本、强军之魂。其次,他整编了部队,将部队改编为一个纵队,下辖七个步兵连和一个迫击炮连、一个重机枪连;部队采用“国民革命军第五纵队”的番号,朱德任司令,王尔琢任参谋长,陈毅任指导员,从此部队有了坚强有力的领导核心,凝心聚力愈有战力。经过天心圩思想整顿和大余整编,朱德为这支部队成长为新型人民军队奠定了重要基础。部队的面貌焕然一新,已经成为不灭的革命火种。

图为大余旧貌

     继天心圩和大余的整顿之后,朱德在上堡进行了军事整训。他回答了在敌强我弱,正规战屡战屡败的形势下,如何以弱抗强、克敌制胜的问题。他提出了游击战这一新战术,要求部队适应小有小的打法,有把握的仗就打,没有把握的仗就不打,教导部队从打大仗转变为打小仗,并将战斗队形由一字式改为“人”字式。在朱德的领导下,部队开始了由正规战向游击战的转变。

图为上堡旧貌

     朱德在赣南天心圩、大余、上堡,对革命前途的回答,对新型人民军队建设的探索,对以弱抗强的游击战战术的培育和推广,切合了大革命后客观形势变化的实际需要,意义重大,对以后的整党整军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

     朱德是当之无愧的南昌起义革命火种的保存者和领袖,是当之无愧的新型人民军队的建设者。

     1928年1月到4月,朱德率领历经考验的革命火种,在湘南农村地区,发动了一场规模浩大的武装起义,史称湘南起义。在这三个多月的起义中,朱德率领的不满千人的铁军将士,发展到两千多人;帮助组建了三个农军师和两个独立团;建立了六个县的苏维埃政府;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土地革命运动。革命风暴遍及二十余县,约有一百万人以上参加了起义。我党所发动的一系列农村武装起义,规模如此之大,参加人数如此之多,坚持时间如此之长,实属罕见。

     这一伟大的人间奇迹,正是朱德引导实施革命道路转向、进行思想组织整顿、采取游击战战术的结果。

     伟大辉煌寓于苦难艰辛,苦难艰辛方见砥柱中流。朱德同志在南昌起义中,缔造了人民军队;又在南昌起义军主力南下失败后,在极端艰难的情况下,挽救、保存、壮大了濒于熄灭的革命火种,以成功的实践经历,回答了革命去向何方、在何处立足发展、能否以及如何东山再起的问题,在中国革命的重大转折关头,力挽狂澜,毅然肩负起历史赋予的重大使命,是使人民军队转危为安、由弱变强的关键性人物和中流砥柱!

     沧海横流,方见英雄本色。艰难困苦,方知赤胆初心。朱德同志表现出的不忘初心、一往无前的坚定信念,敢为人先、开拓创新的探索精神,坚忍不拔、敢于亮剑的英雄本色,力挽狂澜、中流砥柱的责任担当,是我们的宝贵精神财富,我们要学习朱德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伟大精神,继续把他们未尽的强军事业推向前进。

     今天,社会主义中国巍然屹立在世界东方,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撼动我们伟大祖国的地位,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前进步伐。这正是因为我们有一支强大的人民军队作坚强后盾。强国必须强军,军强才能国安。征程万里,初心如磐。强军之路、任重道远。当前,我们面临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我国安全不确定性不稳定性增大,我们要进一步增强危机意识、责任意识、紧迫意识,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周围,坚持政治建军、改革强军、科技兴军、依法治军,奋力推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努力建设一支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的人民军队,努力培养有灵魂、有本事、有血性、有品德的革命军人,努力锻造具有铁一般信仰、铁一般信念、铁一般纪律、铁一般担当的过硬部队,真正把人民军队建设成为无坚不摧、保家卫国的世界一流军队,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提供坚强有力的军事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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